园区里能活过三年的人十不存一,他颤抖着手默默往后翻,却发现那本册子上字字清晰地记着,那批人在被拐来的第一天就尝试逃跑,被打手翁然亲自击|毙。
那也是他颤抖着手指按响扳机,在草场上杀的第一批人。
在草场上蒙着头跪着的,是他找了三年的弟弟。
命运兜兜转转,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他坐在冰凉的瓷砖上,几乎癫狂地苦笑。
来园区的目的在这一刻发生了实质性的一百八十度掉头。
他从保险箱的夹层里取出微型冲|锋|枪的零件,熟练地组装好,推开葛叔办公室的大门,径直走了出去。
聒噪的阵阵枪|响顿时在狭小的走廊响彻,他亲手杀死昔日并肩作战的打手同伴,也任兄弟的子|弹在自己肩膀上开出血花。
推开卧室的大门,葛叔正试图推开窗从三楼跳下去。
“砰”的一声,枪里的空|包弹准确击中窗框上提前放置的小型,顷刻间塑料外壳在房内四处飞溅。
江晖路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的讶异,下一秒,子|弹又落到他腿上,鲜红的血液流了满地。
跪坐到地上,霎时间额头冷汗淋漓,江晖路还想拼死去拿放在枕下的枪,可他的手摸到哪里,子|弹就跟到哪里。
对面如同冷静的猎人眼睁睁看着猎物挣扎,这是场漫长的凌虐。
那团血液越扩越大,江晖路抬头:“你都知道了?”
李夏辞的声线颤抖到变调,几乎破音:“葛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