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打定了主意要背着吴先生偷偷回到蒲乌园区收集情报——那是整个缅南最大的犯罪园区,老大葛叔阴险毒辣睚眦必报,会是这次清缴中最危险的地方。
他伸出颤动的手指动情地用力抚摸着对方的鼻梁,甚至舍不得移开目光,他们此时彼此相望的每一个眼神都可能是此生最后一眼。
“我爱你……我回不去了。”
李夏辞说得语无伦次,用全部身心感受着晃动,流着泪诉说注定无果的爱意。
镜头短暂地从他脸上移开,转而去捕捉顾跃的反应。
车内的顶棚是米色的,李夏辞呆呆盯着其中一处被剧组做旧的血色污渍。
剧情里的翁然即将自愿再次投向那个吃人的地方,而他拍完这段后不久就要与新股东单独会面。皮卡车停在荒草地的岔路口,无论往左往右前进都不会打出人生的好结局。
李夏辞突然悲从中来,浓烈的悲恸从眼底溢出。
他才二十五岁,还没和真正的爱人做过,没有与恋人感受过亲密的性|高朝,就要这么委身于一个素昧谋面的别有企图的外国人。
他听说那些大佬总有各种各样折腾人的手段,说不定会把奇奇怪怪的东西塞进他的身体,还会强迫他做一些令人屈辱不堪的行为。
对方可能是个长着鹰钩鼻的长脸外国老头,也可能是个会发出老钱笑声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甚至或许是个说话都流口水的发育不完全的色胚,总之大概率离他的审美大相径庭。
他不是没想过在这之前随便找个颜值过得去的同龄人先上床试试,但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总归没法踏出那一步。
车窗外布满剧组能把人眼睛闪瞎的镁光灯,李夏辞仰头靠在后排坐垫,真情实感哭得心痛不已。
连着串的泪珠一路从脸颊滚落到座椅间到处散乱的衣服上,晕开一团又一团湿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