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辞被强硬地推到座椅后排,双手被按在头顶,喘着粗气大颗大颗地流泪。
镜头猛然拉远,皮卡车在广袤的田地里规律地摇晃。
他任顾跃从胸口细密地吻到脖颈,虚弱地承受来自对方如狂风骤雨般倾泻的感情。
镜头重新聚焦到顾跃滴着汗珠的侧脸:
“阿然,你的护照压在坐垫底下,等下会有人来接你回国。你弟弟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你先回去等我。”
李夏辞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望着对方。
过了许久,他恍惚地摇摇头,又在顾跃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这段行程的尽头是蒲乌园区,却没想到吴先生竟然想把他送回国。
但以他现在这样一副脆弱凋敝的身体,又背负着满手血腥的累累命案,就算真回国了又能怎样。
生命会如指尖流沙一般,握得越紧,消逝得越快。
他会像永远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躲躲藏藏,直到最后一点生机消耗殆尽,默默将自己埋葬在无人可见的角落。
泪水糊了满脸,他心中涌起绝望,用力地贴着对方的脸,这个拥抱紧密得几乎要把对方融进骨血里。
何德何能,他能在生命的末途得到上位者如此毫无保留的爱。
这已经够了,他不再奢求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