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剧本,江晖路本该重重地在对方胸口踹一脚,可他掌握不好力度,又不忍心真踢,最终轻轻地踹在了李夏辞右侧胳膊上。
隔着监视器,他看到曾霞皱了皱眉,但好在她立即没出声喊卡。
“能打吗?会用枪吗?”江晖路把枪拍到桌面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开了个无关痛痒的小玩笑:“出门左转,把外面草场上的人解决掉。”
那是一双指节修长的手,关节处没有一点茧子,一看就从没做过什么重活。
李夏辞的指尖微微颤抖,良久,他还是从桌上拿走了那把手|枪,学着别人的动作,生疏地上了膛。
镜头转到室外,阳光正烈。
草场上正跪着十多个年纪不一的男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黑紫色淤青,此时被麻袋套住了头,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
拿着枪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抖动。
面前的这些人或许是被骗来园区的,又或许是像他一样走投无路的苦命人,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接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他仰头闭上眼睛,发烫的烈日晒在眼睑边缘。
再睁眼时,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双手持枪,一颗颗子|弹爆出大朵大朵的血花,血珠在空气中碎裂,随后迸进泥土里。
一匣子|弹刚好打完,一颗都没被浪费。
李夏辞彻底卸了力,手|枪掉落在草地上。他脸上还残留着血滴,却扯出个难看的笑容:“老板,我能留下吗?”
江晖路怔忪地点了点头。
随着副导演走上前“啪”的一声打板,李夏辞立即从戏中的状态脱离出来,懒洋洋地勾勾手指,叫来生活助理:
“快过来帮我卸妆,这个深色底妆厚得像被脏东西给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