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飞溅,整个盖子弹飞到了一边。
时间已经不早了,江晖路还是给前妻打了个电话。
前两通都是忙音,打到第三遍才被勉强接通,他尽量压着脾气,反复讲着那些已重复过无数遍的安抚。
通话终于结束,长夜漫漫,他只能从一天的兵荒马乱中让自己强行冷却下来。
明天他和夏辞还有最后一场重头戏,他得保证自己发挥得不失水准,尽量给夏辞留一个好印象。
《殉道》是乱序拍摄,这场戏按时间线该位于整部电影的开头——
在长达半年寻亲无果后,翁然终于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笔钱,将自己卖到了园区。
“我凭什么收留你?这儿最不缺打字员。”
李夏辞一言不发地低着头跪在办公室的地上,衣衫破旧,褐色的t恤下摆破了个洞,脚上踩了一双不知从哪捡回来的布鞋。
笔在桌上转了转,江晖路随意对下属道:
“哪里来的猴子,脏死了,这样的人也往园区里送?”
李夏辞猛地抬头,眼神中带着渴求与祈盼,他的肤色因长期暴晒而不再白皙,但这种黝黑与精致面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显得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江晖路一时愣神,捏着笔的手在办公桌上停滞一瞬:“倒是挺好看,明天开始去美沙娱|乐城打卡。”
“我不……老板,求求你。”
李夏辞挪动着膝盖凑过来,眼底带着水光:“除了那事,我什么都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