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咬了咬牙,忽然一掀袍子跪下:“请皇太子谨言慎行,汗阿玛……汗阿玛似乎有废立之心。”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说完,心里那块大石头稍稍往下落了些。
帐中一时寂静如死。
太子拿着酒杯的手都颤了颤,些许酒液随晃荡溢出,洒在衣袖上。
“你在乱说什么?”
十三阿哥伏地叩首:“臣弟不敢有半句虚言。”
他低声将这些天的见闻说出,包括汗阿玛是如何抱怨太子不仁不悌,这般年岁都难堪大任。直郡王又是如何见缝插针地在汗阿玛面前上眼药,以至于帝心动摇。
“就是这寒衣,二哥,四姐调来的那帮人可是个个弓马娴熟、还带着火枪。绝不仅仅只是运送寒衣牲畜。”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可是心里却明白,汗阿玛同意四公主调人来护卫,分明是不信任随行之人,甚至担忧他有不臣之心。
十三阿哥瞧见他的脸色,劝道:“您还是谨小慎微,再熬些时日,等到了宫里再说。”
太子此时压根没心思想他的话,只是满脸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呢?不过是吵几句嘴而已,汗阿玛怎会轻信小人之言?直郡王、四公主……”
他咬牙切齿道:“真是孤的好兄弟啊,胤褆。可是为什么汗阿玛信他们不信我?”
说着,他的眼中有泪光闪动,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疯狂。
“孤不信会有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