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皇帝对太子宠爱有加,很早就准他穿明黄色衣袍不用忌讳。又将太子乳母之夫、奶公凌普身为内务府总管,东宫一切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比起乾清宫都有过之无不及。太子便也习惯了穿黄色的衣裳。
十三阿哥走上前,拾起那件石青色外裳貂毛大衫, 搭在臂弯里拍了拍灰:“四姐姐那边寻出来的衣裳,她那里哪好弄明黄色的。我瞧着这毛料极好,搭在手上也沉甸甸的。穿着一定暖和。”
太子往交椅上一坐:“呵,就是升成固伦公主,骨子里还是一样的,上不得台面。拿走,看着心烦。我们还真要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待到大雪纷飞啊?也该回程了吧!”
“听说十八阿哥近来情况不大好。”
“那又怎的,让他在这里养病,我们回去就是。”太子满不在乎道。
帐中有两三个东宫属臣,亦附和道:“论理,咱们太子爷又是嫡子又是兄长,没听过为小的避讳的理儿。眼看快要到年底了,京城里不知道多少事呢,偏偏困在这。”
“对,就是这个理。”太子道,“胤祥,你不是很会劝人吗?见着汗阿玛也劝劝他,在这里耗着算什么事啊。”
另一个领八旗兵的将官道:“主要是您跟万岁爷都不在京城,这就难办了,或者请旨让太子爷先回去料理朝政,跟从前万岁爷亲征时一样。”
“这倒是不错的主意。”
……
这几个太子身边的心腹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个忌讳,还以为是从前一样形势。烛火映照着他们的身影模糊在一处,烛火虽亮,影子却是昏暗。
十三阿哥听了直皱眉。
他终于忍不住打断道:“二哥,我有些话想单独告您。”
“哦?”
太子眯起眼睛,挥手让帐中闲杂人等全部退下,懒懒地给自己倒上一杯羊羔酒,道:“行了,有事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