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譬如一位脾气素来暴躁的中年辅国公,一听王相卿讲了来意,当即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瞪着一双眼球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明白!还钱,等老子缓过来再还!”
王相卿自从当上大盛魁掌柜,甚少见着这样的态度,也给他的吼声唬了一跳,打了个冷颤。但是瞥见旁边的云起连身子都不曾动一下,只是用小指头掏了掏耳朵。
他便定了定神,礼貌微笑:“辅国公是还有什么顾虑?生意嘛,在商言商,都好谈……”
“谈个屁!”辅国公突然暴喝一声,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他身材壮硕,肉团团像小山一样,投下一片阴影。“要钱要钱,你们除了要钱还会干什么?滚出我的地方!”
帐中几个陪坐的部落大汉随之站起,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凶狠。
王相卿的冷汗唰一下顺着额头流下来。
云起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冷冷道:“辅国公非要如此?”
“对,你能拿我怎么着?”辅国公满脸轻蔑的语气。
若是公主亲临,他不得不给点颜面,也就算了。现在,不过是两只狗,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要他讲,前边几个台吉怎么就这么畏惧一个年轻妇人?这样的年轻柔弱妇人,他挽起袖子随便吓一吓就要哭脸了,哭哭啼啼地不敢做声。就算她去找人哭诉,大不了挨一顿骂,能怎么着!他可也是在灭葛尔丹时出过力的。
云起深吸一口气,道:“行,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