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以后再不要替向大盛魁借款,或者操办值年之事。
台吉卡壳了。他已经亲自体会过,有大盛魁帮忙操办值年是一件多舒心的事。若是失去了,免不得有些难受。偏偏这又是独一档的生意,再无别家,倒是被拿捏住了。
思索再三,他只好不情愿地点了头。
从帐篷里出来,王相卿恭维着云起:“云起姑姑方才真是尽显风度,如定海神针一般。这法子也很好,既留了情面又维护了体面,咱们也不至于亏。姜还是老的辣。”
云起翻身上马,笑了笑:“不是我的建策,是公主的吩咐。”
王相卿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立刻转为赞美公主:“不愧是主子,年纪轻轻,就能想出如此完备的法子,简直是天人托生的一般。此后我们大盛魁在漠北的生意定然越发兴隆。”
生意兴隆是一定,可也不只是这个。云起并非像王相卿一样,是个纯粹的商人,她更看重的是另一件事。
每年派遣经理商议收债,往小里讲,是欠债还钱的小事。可是往大里讲,可以看作是一种变相的将当地税收拢在手上的方式。捏住了钱袋子,其余方面的事,就能很便宜地插手了。
用公主的话来说,是夺取经济控制权进而介入其内政。
还真是兵不刃血、润物细无声却又有效的法子,云起心想。
待众人纷纷上马,云起回过神,领着众人往下一个欠债的部落去。
这样的和缓还款模式,大多台吉听了,或是思索了一番点头,或者听了很爽快地答应下来,管他那么多,反正能少还钱就是好事。再说了只是要求商议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只要不耽误他们好吃好喝,那都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