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云起,由衷赞叹:“云起姑姑的眼光真是绝了,竟然让您一瞧就瞧出了端倪。我怎么没想到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毕竟许久没在京城,感受到的自然更明显。”云起道。
翠姑笑起来:“等小开市,我就使伙计多留神,专门收当那些铜器,什么铜锅铜盆呀,全都收。”
“其实我以为收够铜器只是小巧。”云起道,“眼下还有一桩大生意。”
落日熹微的光芒里,她那张已经有不少皱纹的脸上,显示出一种难得的少年气。
容颜老去了,可眼睛还没有老。
翠姑愣了一愣,问:“是何意?”
范毓奇也好奇:“云起姑姑可还有什么好主意?”
云起笑着道:“若是我,趁此良机直接向内务府甚至向万岁爷想上奏折。自请承办铜务,愿赴海外购铜为朝廷节省银两。”
她生于粤地,自幼耳鸣目睹,有商人出海求财之事。虽然清朝初年有海禁之举,不许私自下海外出贸易。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能求财,就有人甘愿铤而走险。
年少之时,云起也曾有些手帕交。都是些三教九流之人,不拘出身,只求意气相投。其中有一女子便是海贼出身,驾船扬帆于海上。曾与她把酒言欢,说过这些从海外购置货物的奇事。
“日本国多铜矿,他们那边铜价可比我们这儿低上太多。你随便带几片布匹过去也能换来好些铜料。”
当时不过是言笑之举。可是此时她却想起了这回事。既然如今国内缺铜,为何不请朝廷特许他们外出购铜?
若放在平日或许还会因为各种原因被驳回,可眼下缺铜如此紧迫,说不定能获准呢。一旦能拿到明面上的许可,光明正大的出海扬帆。那所赚回来的银钱可远远比摆弄这些破铜烂铁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