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捧着账册的手一紧,她是知道那些妆奁银花出去不少了,但没想到竟然少到如此地步。
仔细看了几桩大额支出,除去方才伍嬷嬷所提的那些,在云起领着运羊队进京前她也给了一笔投资银,嘱咐她多投些小商户,同时建立驼队。林林总总加起来,手里的银子也跟漏斗里的水一样越漏越少。
伍嬷嬷窥见她的神情,试探问:“要不,给底下人的新年赏钱,稍稍减些?这样也能俭省些。”
暮雪摇头:“不可,在京中原本就有这么多,跟着我到了草原上,所得的赏钱反而少了,岂不是让人家失落。到时候人心散了更麻烦。再说也省不出几个钱来。”
听她这样说,伍嬷嬷叹了口气。要她讲,公主这钱去的可冤枉了,花在公主自身上的没什么,全洒出去打点关系做买卖了。
她憋得心里难受,讲了一句:“奴才这句话也不知该讲不该讲,您想做生意是好事,但这钱这样的往外撒,也不是个事儿啊。”
赵妈妈见状安慰道:“等开春后,云起等人就能将贩羊的部分所得以及内务府拨的新年俸一并带来,到时候就宽裕了。”
“可到时候那些太监又要拿钱陪着那台吉进京去了。”伍嬷嬷撇了撇嘴。她是习惯储蓄的性格,当初在宫里时,公主的月银不过几十两,要不是她斗鸡眼似的每一分都盯着,如何存的下来。
结果出宫后,公主自个儿当家,她掌管的银库反倒空空如也了。
暮雪也知道这位乳母的性格,向她道:“没事的,舍得出本才能盈利。再说了,我怎么着也不至于到没饭吃没衣穿的地步。如今不也挺好的么。”
财务会开完,她又细细将账目瞧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