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轻轻勒动缰绳,使巴雅尔向小河踏近些。
月色照流水,波光粼粼,河的对岸摇曳着许多小花,美得惊人。
只是要回去休息了,她恋恋不舍瞧了一眼,调转马头欲走。
“喜欢金莲花?”多尔济问。
“还行。”暮雪道,“走吧。”
他朝那片河对岸的金莲花望了一眼,道:“你且等等。”抬手扬鞭,□□黑骊“嗖”一下冲出,若离弦之箭。
暮雪愣在原地,望着多尔济驾马趟过河水,携花而归。
月色之下,骑在马上的多尔济微微一倾身,什么话也没说,将花束捧到她面前。
一大捧金莲花,犹带露水,淡淡香。
他的袍靴也为河水沾湿,缎袍上很突兀的一大块暗色。
在这一瞬间暮雪觉得,她大约会将一幕记得很久。
回到营地,蒙克瞧见多尔济一身带水,脸上的惊愕表情特别明显:“主子,你不是洗过澡了吗?又洗一次啊?”
多尔济满不在乎:“等会就干了。”
他忽然用干毛巾擦拭了头发,换了干净衣袍,仰面躺着。
今夜晴朗,大帐顶部的毡盖并未拉起,只是笼罩了一层薄纱以防蚊虫,朦朦胧胧可见月光。
隔纱望月,很奇异的一种美,多尔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是想起了四公主。
她真像这隔着纱的月亮,捉摸不定,美得惊人。
今日月亮似乎转变了态度,虽不知为何,但总归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