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鹅黄绸缎轿帘都显得热烈可爱起来。暮雪坐在轿里,轻晃着宫鞋,静静微笑着。

终于出宫了。

和硕恪靖公主下降,自宫门至紫禁城南侧宅邸皆戒严,清水泼街、黄土垫道,一路皆由步军统领护卫。

沿街百姓也早早得到通知,不许出门走动。

然而公主下降的热闹,谁人能不看?不许开门开窗,便提前将窗户戳个洞,家里大大小小挤在门前看。

礼乐声渐近,眼看仪仗要到了,小孩子急得直跳脚,要大人抱。

好不容易被托到窗边,小孩子不错眼地盯着。

好多人,好多马,好多箱笼!

啊,好气派的花轿,是黄色的!两边有这么多轿夫,足足有十六人抬着!

外面的人看热闹,而独自坐在彩舆里的暮雪,则短暂地放下了公主的形象包袱。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绣花包,拆开来,里面是牛乳糖。

为了仪典顺利,通常新娘子一天都不能进什么水米。

暮雪听了后,也赞同不吃,但坚持要备着牛乳糖。

“万一饿过了头,真晕过去,岂不更耽误事。”

她面上振振有词,其实心里仍有点忐忑。担心被拒绝。

然而嬷嬷们见她坚持,最后竟然也没说什么,权当默认,只是吩咐宫女将小绣花包在胳膊处绑紧,绝不可中途掉出来。

含着糖,想到这小小的胜利,她只觉更甜些。

已是子夜,颠簸的花轿催人睡意。

朦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