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出头,气质沉稳。书房中一向他到的最早。忽然见着五阿哥,立刻请安。

五阿哥一边摆手让他免礼,一边挨近压低了声音:“我记得你是喀尔喀出身吧?你对喀尔喀的情况和敦多布多尔济了解多少?”

策棱回道:“是,我的确出身喀尔喀。与那位小郡王幼时也曾打过照面。”

“是吗,那正好!”五阿哥道,“那人人品相貌如何?”

策棱笑一笑,问:“五阿哥,是为了四公主问的吗?”

“你倒是反应快,”五阿哥大刀阔马坐下,“哼,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走运成了我姐的额驸。”

策棱道:“尚未进京时,大家都说小郡王是漠北草原的雏鹰。如今又过了些年岁,想必人才愈发出众,是草原上耀眼的雄鹰了。”

“听起来倒像点样子。”五阿哥说,“关于漠北的情形,你也说与我听听。”

“一时言语也不好说,”策棱提议,“不若我将记得的事写下来,直接给您?”

“这样好,”五阿哥道,“省得我传话还传岔了。你早些写好给我,赶在汗阿玛回銮之前,那个什么小郡王也会跟着一起过来。”

半日文课,半日武课。

虽同样是内廷教养,但比起五位外谙达各自环绕的阿哥们,角落里策棱多少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弯弓射箭本是他的强项,只是今日拉弓时,莫名有些心神不宁,竟然让箭擦伤了手指,一道微小的血痕。

无人瞧见,策棱若无其事地将那道伤口藏起来。

下了学,通过重重宫门,他回到家中。这处宅子是五年前皇上所赐。那年准噶尔大肆入侵喀尔喀,他家中领地尽失,走投无路,只得携祖母幼弟归顺,于京师求助。幸而皇恩浩荡,皇上以仁德之心接纳了他们,赏赐了三等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