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木格显然有些失望,不过活到了这把年纪,失望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缓缓地吸了口气:“是啊,哀家算是半个大安人,母亲故去后,父亲带着哀家回到了草原上完婚,哀家嫁给了契丹的皇帝。”

晏姝柔声:“人生际遇总是如此,不知生也不知往,一辈子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摸着石头过河?”其木格勾起唇角笑了:“你这样的小娃娃,可愿意跟哀家聊天?”

晏姝点头:“当然,您能让姝儿看到人生的跌宕起伏,您的气度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让人钦敬。”

“确实跌宕起伏啊。”其木格微微的眯起眼睛:“不过现如今回头去看,哀家当年若是不离开大安,或许也有你这样一个乖孙女了,只可惜当初心上人不肯娶,父亲又以婚约相逼,弱质女流,哪里有什么成算,年纪小的时候啊,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晏姝好奇的看着其木格:“太后的心上人?为了学医术不成家,千里迢迢来到黑契,保护您的身体?”

“就知道瞒不过你的眼。”其木格倒是没有否认,只是说:“孽缘,哀家儿女成群,他孑然一身,哀家儿女成群不得天伦之乐,他孑然一身孤苦伶仃,都是可怜人。”

晏姝想到两个人,也是一声叹息,可这又能如何呢?两个人隔着天堑似的,注定今生无缘。

“他倒是在书信里几次三番提到过你,说姝儿是个聪慧又勇敢的姑娘,能让傅家在帝王局中脱身,乃奇女子也。”其木格说到这里,递过来了果脯匣子:“姝儿既有如此心量,来黑契必定不是真正来做生意的,月亮湖是一块宝地,姝儿想要拿在手里,可想过黑契不允?”

晏姝勾起唇角笑了:“您能把月亮湖摆在桌面上说,那便是对黑契来说,月亮湖也没有那么重要,但盐确实是好东西,您开条件,我斟酌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