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只觉得可笑,存心让傅玉琴不痛快,不紧不慢的说:“我们家主人愿意照拂傅姑娘,那是道义,还真以为你自己是主子了?这边给你安排的人都是主子自掏腰包,别拎不清,吃穿用度也都是主子给你安排的,你若不稀罕尽可说,我倒不介意都带回去。”

“大胆!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傅玉琴怒了。

香草才懒得跟她扯皮,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以为是岳家人要给你脸子吗?”

傅玉琴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想岔了,盯着香草:“是晏姝!”

“你如今到了这地步,尊一声公主殿下都是高攀,直呼主人名讳,可真是个人头猪脑的!”香草福身一礼:“人给你送到了,吃喝准备足了,你要敢磋磨这几个下人,他们随时可以走,要真有点儿脑子,好好待承她们,往后能帮衬你不少,好自为之吧。”

说罢,把身契塞到傅玉琴的怀里,香草转身离开,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傅玉琴看看手里的身契,再回头看看正忙着烧火暖屋,洒扫院落的几个下人,只觉得那寒气从脚底下升起,直窜到了天灵盖儿。

晏姝能有这么好心?

打死自己都不相信。

想要利用自己对付岳家,她可真是年纪不大,一肚子算计。

心里这么想,傅玉琴可没章程把这些人撵走,拖着冰冷的身子进门去,坐在还没有烧热的炕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岳昶,看来自己这亏不白吃,这罪夜不白遭,晏姝也不想让岳昶好过,不管自己恨不恨晏姝,都是现在唯一的助力,虽殊途但同归,自己才不是人头猪脑呢!

拿定主意,傅玉琴看着忙碌的婆子和丫环都觉得亲切,要不是自己手里头一个子儿也没有,恨不得赏些银钱好好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