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向所有人歌颂,他视他一如自己的半身。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胸口剖开,让他看看那血淋淋的颜色是不是他坦诚的真心。
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证明,自己这个前朝余孽,对大梁并无反心,对江枕玉并无敌对之意吗?
难道他不值得爱人给予信任?
还是这就是江枕玉自以为是的保护,让他被蒙在鼓里,真的像个一无所知只配被藏在笼中的金丝雀。
以致于今日,江枕玉的身份,他不明原因的隐瞒,都成了另一个人攻讦他的手段。
成了一把十分轻易就能割开他喉管的好刀。
应青炀只觉得脖颈间泛起凉意,仿佛就算张嘴,也只能发出含血的呜咽。
再多的狡辩在这一刻也没有了说出口的余地。
应青炀从椅子上站起身,他脊背挺直,像是刚刚长成的松柏。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像极了另一个人,只知道他不能在此刻低头。
不管江枕玉为何做出这种荒唐事,是爱是恨,他要听江枕玉亲口说明。
他们之间容不得外人置喙。
应青炀并未在此刻露怯,他轻笑一声,道:“大梁有哪条律法要管人床笫之事?”
徐云直冷笑一声,似乎早有预料,“你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愿意承认?也是,见不得光的身份,丧家之犬罢了。”
徐云直一扬手,立刻有护卫前往外院,将已经到场的宾客接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