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云直不满足,他不想在叔父眼中永远做个需要沈谢两人辅佐的无能君主。
所以他不顾沈相劝阻,仍是执意来了江南。
徐云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他抓住这仅剩的一位前朝余孽,保护了不明真相的叔父,一定会得到叔父的夸奖吧!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那诘问声中,侍卫群里似乎有几柄闪着银光的长枪在略微颤抖,在正午的光芒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应青炀的嘴唇缓缓抿成一条直线,他进入崔宅以来就始终保持的淡定终于在这句话里轰然碎裂。
这就是江枕玉一直向他隐瞒的事吗?
怪不得。
怪不得在琼州,姜允之认出了江枕玉的身份,却仍然放任江枕玉带他南下。
太傅何等精明的人,自然知道太上皇能容得下的人,哪怕是前朝余孽,整个大梁也必须容得下。
怪不得江枕玉一个江南人却不远万里回到北境但求一死,北境啊,太上皇一切的伊始。
怪不得谢蕴堂堂开国大将军,手握一半权柄,对江枕玉的态度仍然这般恭敬。
怪不得江枕玉在没有异姓王甚至不曾封赏爵位的整个大梁都没有姓名,随手拿出来的一张地契单子却一眼看不到头。
怪不得他能在江南召官员议事,让本还举棋不定的姑苏府尹彻底摒弃少帝一党。
因为他就是人尽皆知,受千万人敬仰朝拜的那位开国皇帝。
可是,为什么不亲口告诉他?
他想起自己不止一次,在江枕玉面前诉说自己对太上皇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