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父有些心软,但一想起杨崎难得狠厉的警告,便硬是狠下心:“那也得躲过这段风头,现在还是明哲保身为妙……”
杨崎私底下到底在折腾些什么,饶是萧父这个合伙人也并不知道。
这位杨大人看起来是个儒雅之人,好脾气得甚少和人说重话,萧父几乎不曾见过他疾言厉色的模样。
可萧父从前经商多年,最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就好像一个人隐忍久了,把怒火藏在心底,总有一天会将自己一并燃烧殆尽。
但他嘴上还是安抚道:“等燕州府戒严结束,爹再帮你试试,在这之前,爹会派人把我那未来女婿留在燕州府。”
萧大小姐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便听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伴随着萧家护院的哀嚎和重物坠地的声音,一个身影被从外院扔进了中庭,萧家管家跌坐在地,痛得打滚。
谢蕴走在最前面,手里那把长戟刀刃银亮,沾着点血迹。
他信步踏进中庭,耳力极佳,自然听见了萧父方才那番发言。
接到下属线报的时候谢蕴还幸灾乐祸了一番,南下这一路他看在眼里,完全不理解属于读书人的含蓄。
像他这种粗人,一旦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就该先下手为强,先叼回自己的窝里再说,免得被别人窥探。
这下好了,委婉过了头,招来外人觊觎。
所以说读书人就是这点不好,弯弯绕绕太多。
谢蕴想是这样想的,做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出门在外要给自家陛下面子。
但他家陛下要带回江南的人,谁有胆子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