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鞭辟入里,言辞恳切,硬是打动了当时已然昏庸的应十三帝,燕琼两地自此分家。
而燕州作为当时的太子封地,最终也没能等来他曾经的主人。
史书上讲得明白,一场宫变,太子谋反,应十四帝清君侧上位,先太子被囚于清澜行宫三年,终于死于旧都的那场大火。
同年,拿着从龙之功上位的裴期沦为阶下囚,裴氏满门尽诛。
台上的说书人唾沫横飞:“当年的裴相是何等光风霁月之人,为天下读书人之表率,少年入仕,为前朝安危殚精竭虑,悍不畏死……”
应青炀听着听着,便发觉这说书人图穷匕见,开始夸赞起了当今太上皇的生父裴相。
谢蕴就随意听了一耳朵,顿觉有趣,“这是拍陛下的马屁呢。杨……咳咳,燕州这位节度使也实在是个能人,这段词不会是他自己写的吧?”
应青炀在谢蕴这位内部人士的话中,闻到了一点八卦的味道。
他有些好奇地问:“这话怎么说?”
谢蕴掏了掏耳朵,觉得这也不算是个秘密,便随口解释道:“燕州的上巳节布置就是杨大人的政绩之一,他一个文人,节礼时需要沾些笔墨的东西都出自他手。”
“裴相的身份,以及他和太上皇陛下的关系,整个大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番吹捧打得什么主意,连我都看得出来。”
应青炀合掌一拍,隐约明白了,“杨大人明面上是在夸裴相,实际上是在夸陛下!”
只不过应青炀隐约觉得有些奇怪:“既然是夸赞,大梁立朝十年,丰功伟绩不少,何必要这般拐弯抹角,直抒胸臆岂不是更好?”
一句话给谢蕴难倒了。
他支支吾吾,最后抓了一个万能的答案试图搪塞:“啧,他们那些文官不都那样,有话从来不直说,吟诗作赋,一点都不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