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调侃之意满溢出来,显然一路以来在银钱上的富足,没办法让应青炀心安理得地装瞎子。
江枕玉看他油嘴滑舌的样子就觉得手痒,很想对着应青炀的脑门来上一下,非得让他把这幅勾人的样子收回去才算完。
但此时,为着少年眼中的那点希冀,江枕玉按耐住了动作。
而江枕玉原本随意的一瞥,在看到纸上的字迹之后变得郑重了些。
江枕玉怎么说也是一点点把边疆军拉扯大的主帅,许多这种细枝末节的事他也都有关注过,在他看来,应青炀手里的配方十分严谨,连材料的分量都写得很精准。
如果制作顺利,应青炀的商业蓝图,起码有七成的可行性。
而就这七成,已经是许多人终生触及不到的门槛。
江枕玉蹙眉,他把绢纸叠好,递给应青炀,“东西收好,最好不要再拿给其他人看。”
“也不该给我,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枕玉终于还是没忍住,敲了应青炀的脑壳。
应青炀顿时捂住脑门,“那都防的是外人,能一样吗?防人还不简单?”
他一边揉着被打的地方,一边从包裹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引燃之后,动作利落地把三张绢纸烧成灰烬。
火舌之上,绢纸被缓缓舔舐殆尽,应青炀始终带着一抹浅笑,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