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大梁立朝之前,沈听澜可是最被人不齿的毒士,大梁军哪次造人诟病的攻城战都有这人参与。
谢蕴一路上听到了不少高看沈听澜的论调,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哪成想刚到琼州的地界上,就听到有人在诋毁太上皇陛下。
言语之间都在抱怨太上皇早该退位让贤,既然已经决定将帝位还给徐家,就不应该把持朝政十年。
什么叫“还”?谁配?小皇帝算什么东西?
谢蕴怒火中烧,拍案而起,拿起长戟,一下就把馄饨摊的桌子连带着长凳一起劈成了两半。
他个子高,标准的武将身板,即便不穿铠甲,看起来也压迫感十足。
兵刃距离那口出狂言之人的脑门不过半寸,吓得那人愣在原地,哭着讨饶。
谢蕴愣是让手下压着那人说了整整一刻钟的“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才算出了口恶气。
末了还不忘当初陛下对他的规训教导,给了那人一串铜板以作安抚。
谢蕴觉得自己这一番做法简直和圣贤书里说的善人没有区别,他心情舒畅,装模作样地拿起桌上的茶碗牛饮。
半晌后狠狠呸了几口——太苦。
程商人就是抓住这个空挡过来推销的。
他走南闯北,招摇撞骗的套路从来只有那一条,走哪便说自己有门路,能弄到太上皇的真迹。甭管信的人多不多,能骗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