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从未说谎,叔父故去后,他在这人世间已经没有亲眷,他与少帝之间更是感情淡薄,就连教导的职责大部分都扔给了下属去做。
宣庆殿每一个年节都堆满了奏折,宫里除了少帝也没有几个宫人,江枕玉总会跟着冰冷沉静的宫殿一起跨过年关。
如果以前也有他配在身边……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江枕玉便摇头失笑,总觉得自己失心疯了。
这个荒山里的新年。没有万千灯火,也没有铁树银花。甚至没有多少热闹的氛围,就好像每个人只守着自己心中的角落,连交流都觉得无能为力。
他们住在同一个荒村里,每个人却都有不同的感伤。
唯有江枕玉不想怀念曾经。
边上的应青炀翻了几次身,又往江枕玉边上凑,好像有什么能识别位置的特殊技巧,睡着了也要围着江枕玉转圈。
江枕玉都没来得及感慨,就听“啪”的一声,应青炀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大腿上。
江枕玉:“……”他不知何时勾起的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直线,第一次和总为家中纨绔头痛的臣子们产生了共鸣。
得。这臭小子在梦里练武呢。
江枕玉推了推边上的人,“还想守岁吗?”
应青炀收了神通,嘴里冒出一连串听不懂的音节,明显是不练武改成唱戏了。
江枕玉也不再白费力气,准备先让这个醉鬼睡一会儿,再喊对方起来守岁。
他低头俯身,对应青炀嘴里这一连串鸟语很感兴趣。
“不学了不学了……我真的不会……”应青炀在梦里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