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温度低,应青炀穿着一身袄子刚从外面跑了一趟,脸颊的温度也没比江枕玉被寒气肆虐的手高上多少。
即便温差不高,江枕玉却仍然觉得有股烫意从掌心、从彼此接触的皮肤上蔓延开来。
就算江枕玉没学过什么摸骨的技巧,他也能分辨出应青炀所言不虚,他甚至能跟着手下的触感,在心里绘制一副完整的丹青画。
他的手无意识在少年脸上摩挲几次,却没听到什么抗议声。
“……阿阳?”
应青炀蹭了蹭江枕玉的腿,“困……”
江枕玉哑然失笑,“去榻上睡。”
“不去……”应青炀紧紧捏着江枕玉的手腕,看动作像是想把自己挂在对方身上。
江枕玉道:“今日讲燕城……”
应青炀“蹭”地又站起来了。
虽然步伐踉跄,但仍然坚持着走到床榻边一头栽了上去,发出“咚”的一声响。
“哎呦!”应青炀像个虾米似的在榻上蜷缩起来。
江枕玉摸索过来的时候,应青炀眼泪汪汪,醉酒带来的困倦感夜在上涌,但硬是撑着没睡,“燕城——燕城——”
江枕玉给他揉了揉太阳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应青炀的呼吸声逐渐绵长平稳,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应青炀自理能力极好,迷迷糊糊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江枕玉没什么睡意,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少年散开的发丝,动作间带着几分疼惜。
江枕玉的新年一向是独自一人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