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的模样看着有种拒绝交流的冷漠感。

于是场面就这样僵住了。

姜允之目光深远,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气质不凡。

和那日昏迷不醒瘫卧在床的情形相比,身体恢复得不错,但健康起来的人便无意识地散发出了本就难以遮掩的威严。

位高权重的人,不管沦落到什么地步,行为举止中的习惯总是难以遮掩。

姜允之早便知道,那混小子就是会给他惹麻烦。

他果真没有白白走这一趟。

姜允之有意来个下马威,长久不言。

半盏茶的功夫之后,姜允之才慢悠悠地开口了:“方才在门口,你并未询问,缘何便确信我是村中夫子?”

江枕玉道:“能这么关心他的学业,除了夫子之外,不做他想。”

轻纱之下,江枕玉闭着眼,听觉比往常更加灵敏,他似乎隐约能察觉到细微的动作。

面前这老者,似乎对方才他斟满的茶碗格外热衷,也不知道那陈茶有什么好喝的。

应青炀走之前特地给他烧好的,怕江枕玉受伤才从炭火上去下放在矮桌上,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快凉了。

夫子哼笑了一声,“这混小子向来是个榆木脑袋,读书习字上半点没有天赋,托你的福,才有这般长进。”

江枕玉闻言终于有了动作,他微微侧了侧头,语气淡漠,却无端有种疑惑和嘲讽,“他很聪慧,能举一反三,记性也好,讲过的学问从来不会忘,没有天赋……不知道夫子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是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