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无悔,是为君者必须承担的风险。决策一旦失误,也只能尽力承担。”江枕玉语气平淡。

不过他脑子里想的却是,那就再打回来。

秦淮两岸奢靡之风盛行,驻守的水军也都是些软脚虾,若非某些特殊原因,群雄逐鹿时,金陵早就第一个成了人间炼狱。

应青炀看着面前这人淡漠的神情,只觉得有些奇异,他曾经在商贸集镇上见过很多琼州人,当今太上皇自琼州起兵,在这些人口中,对大梁太上皇的评价无一不是称颂。

而前朝国灭之后,带着他东奔西躲的这些大应人,提起太上皇总是恨不能啖其血肉,像姜太傅那样的嘴上贬损,已经是十分吻温和的一种了。

在这两种极端的言论中间,应青炀是永远会保持中立态度的那一个。

现在他眼前有了另一个。

江枕玉并不曾夸赞过太上皇的功绩,大部分的时候是像现在这样,只是简单的叙述事实,分析利弊,并没有偏袒的倾向。

应青炀隐约觉得不太对劲,这些关于时政的东西似乎就是姜太傅整天向往他脑子灌输的策论。也是大梁入仕所必须精通的高深学问。

莫不是他就着和江兄聊天的功夫,已然在策论上小有所成?

应青炀脑袋听得犯晕,回过神来又忍不住在心里震撼,心说江兄怕不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好悬快让他长出脑子来了。

应青炀晃了晃脑袋,给出了自己的分析:“我估摸着那位是对自己手下的大梁军很自信,不过说不定也对金陵有什么特殊情怀,比如我就很喜欢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