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玉仍然脸色惨白,昏睡中眉心紧蹙,看起来十分不安稳,挥之不去的郁色更觉憔悴。
应青炀看着都想跟着皱眉。
他早便将对方脸上的巾帕取了下来,那巾帕料子差、灰扑扑的颜色怎么看怎么觉得丑角人寰,起码放在江枕玉那张俊脸上简直就是毁容级别的灾难。
要不是手边没有合适的东西给对方遮光,应青炀这种颜狗断然不会做荼毒自己眼睛的事。
这人眼睛为畏光的后遗症,大概要残留一段时间,后续会不会痊愈,完全看命。
想起那双清浅的眼眸,失焦地望向不知名的地方,应青炀心里骤然一刺。
遮光……纱巾……
他双手环胸陷入沉思,片刻后突然眼睛一亮。
应青炀抬脚便往外走,步子很急,却尽量没有发出声音,离开屋子时还不忘严丝合缝地把门带上。
“阿墨!替我去主屋守一会儿!”应青炀招呼了一声在偏院里劈柴的高大青年,脚下步子不停,一溜烟儿便跑了出去。
阿墨一身使不完的气力,为了让长辈们多休息,落雪一停就在外忙碌,今天也一样。
“哦!”阿墨慢半拍地应了一声。
但他显然不解其意,拎着手里的柴刀就往主屋那边去了,看起来不像是要去守着,而是要去收割性命的。
应青炀顶着寒风去了村里的库房,他记得那边应该还有些没有卖掉的旧布料。
他脚步迅速地进了库房,在里面翻翻找找,终于在犄角旮旯里翻出几批轻纱。
也不知道当年收拾细软的人怎么选了这几样东西,但看外表其貌不扬,暖白色的轻纱料子十分轻盈,拿在手里没什么重量,也看不出又多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