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累死。
应青炀一想起自家太傅那阴阳怪气的讽刺就有点想笑,估摸着也就他老人家会把这种把持朝政的手段当成错误来攻讦。
大梁是从群雄逐鹿中建立起的王朝,各地番邦,各个残余势力此消彼长,想真正平定这些混乱不是一件易事,但太上皇做到了。
但凡为君者,自然都想牢牢地将这天下把握在自己手中,应青炀深表理解,不过对于姜太傅的说辞,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于是他道:“耳目遍布大梁啊……居然还有这种说法吗?哎你说那位他累不累啊?天天桌案上一封接一封的奏报,想想就头疼。”
“要我说,他不如在各地都安排一个管事的代为处理公务,这案牍劳形之苦谁爱受谁受。”
江枕玉闻言一愣,没想到这小小山野里的猎户竟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不过这小子说话间就能看出来是进过学堂的,只不过貌似学到的东西都偏门了些,也不知道怎么养成了这幅信口胡说的性子。
传闻只会传出江枕玉想让人知道的内容,所以大梁十二州的中枢参将都是他的亲信这种事,鲜有人知。
所谓的地方动向,在送到他手中之前就会被先一步筛选一次,留下来的便是地方不能轻易做决定的大事。
江枕玉没有那么偏执,说到底他对所谓的皇权也没有多大执念。
他的执念一直都在另一个地方。
然而正在他稍微有些走神的功夫,就听应青炀继续感慨:“要是我我就做个甩手掌柜,呈上来,多把压力转移出去,指责他人就好,何必为难自己。这样不就逍遥自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