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玉蹙着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教训道:“……传言中太上皇的耳目遍布整个大梁,若是让他听到你这些大逆不道之言,想没想过会有什么下场?”
他这话的意思便是想让应青炀慎言,隔墙有耳的道理,即便在大梁再偏僻的地方也同样适用。
这不,这人一不小心,说出的荒唐话就让太上皇本人听了个遍。
“说得有道理。”应青炀点点头。
他若有所思,他恍然大悟。仿佛明白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人生道理,从此便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江枕玉原本以为这人会就此打住,看在太上皇这个名头的威慑上,放弃摧残他的耳膜。
但应青炀果然不按常理出牌,这个混不吝什么胡话都敢说,他翘起二郎腿,一摊手,转而又道:“没事,太上皇这么英明神武善解人意,谪仙一般的人,怎么可能和我这个市井小民计较,心眼儿总不会才针尖儿大点吧?”
江枕玉:“……”若不是如今身体虚弱躺在榻上动弹不得,他倒真是有心让这小子见识见识,看看他到底有多“大度”。
得亏了江枕玉现在不能视物,否则看见这人的模样,几年没动过的杀心估计都要翻腾起来彰显存在感。
应青炀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边上走了一遭,他细细思索,的确从脑海深处翻出来一些自家太傅的狠厉批判。
说的是太上皇所掌握的边疆军在逐年渗透大梁各地,到了今日,与其叫边疆军,不如说是大梁军。
因此这人对整个大梁疆域的把控逐年提升,估摸着各地的大事小情,只要大梁军想,都能八百里加急送往国都,呈上太上皇的桌案。
这种行为用姜太傅的话来说就是大权独揽,事事入耳,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