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之中,足以让某些情绪发酵,也能让某些情绪逐渐平息。

两人都不是会意气用事,会被负面情绪所左右的人。

江枕玉一般不做无用之事,现在这样的情况,口舌之争并无半点用处,只是纯粹的情绪宣泄。

而很显然,他这位救命恩人很有惹毛他的本事。

应青炀便只是单纯的不在乎了,这世上少有事情能在他心里留下印迹,大多数都一笑置之,便断然抛却。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潮水一般缓慢消退,并在应青炀的一个简单地动作之中彻底消弭于无形。

应青炀盯着自己的指尖,突然站起身,从自己的柜子里抽出一条干净的巾帕,折叠成一个长条,动作轻柔地盖到男人眼睛上。

他活得比较糙,屋子里可没有丝巾丝带之类女子才会用的东西,只能暂时拿这个给对方凑合一下。

不然再过一会儿,这光不知道会不会刺伤这双瞳色浅淡又有少许畏光的眼睛。

江枕玉:“?”

江枕玉起先还有些疑惑盖到他眼睛上的巾帕,但等到巾帕被泪水打湿,缓慢贴在皮肤上,异样的触感才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他沉默一瞬,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细微的疼痛。

他的眼睛原本并不畏光,余毒未清给他带来的后遗症比想象中要更严重些。

应青炀其实有话想说,那句自然而然出现的调侃几乎到了嘴边。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特别漂亮?你去过琼州的商贸市集吗?北边有一种特殊的装饰品叫琉璃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