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炀盯着了无生趣的男人,歪了歪头,“你这人真是奇怪,救人还必须要有个理由?想救便救了,积德行善的好机会啊。”

江枕玉觉得眼皮有点酸痛,他没有开口反问对方,一个废人就算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至少他所能想到的情景,都并不值得期待。他从不吝以最深的恶意来揣测他人,脑海里却将所有他会被救的理由过了一遍。

玉佩?衣袍?还是单纯的心善?

一些几乎要被彻底遗忘的往事疯了似的上涌。

江枕玉心里有种莫名的被冒犯的烦躁,病痛和郁闷堆叠在一起缓慢燃烧。

他讨厌这种自作聪明的善意。

他全身的感官知觉似乎也随着意识的清醒而缓慢回归。

因而左腿上隐约传来的痛感和束缚便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江枕玉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我的腿……”

“骨头错位,差点断了,我帮你接好了。”

“……你是大夫?”

“不是。跟大夫学了两招。”

江枕玉缓缓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的感觉如此陌生,黑暗会让负面情绪无休止地疯涨。

应青炀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解释道:“我虽然没有多少实践经验,但手艺很好的,黑影就是我从山崖下面捡回来救活的……”

“……黑影?”

男人嘶哑的声音中带着点疑惑,觉得这似乎不太像是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