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他直言,这人睁开眼的模样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是个文人雅士谦谦君子的模样,想必在诗词歌赋上也是一把好手。

和应青炀这种写个婚书都要靠文抄公的人完全不一样。

但床榻上的人只是轻轻眨了眨眼,问:“你认识我?”

应青炀道:“山脚下是第一次见。”

“你与我有仇怨?”

“素未谋面,哪里来的仇怨?”

“那我杀了你全家老小亲眷手足?”

“并未。”

应青炀笃定的回应一出口,榻上的男人沉默片刻,语气淡漠,仿佛把自己的性命当成早该被抛却的东西。

他又问:“那你为何救我?”

杀了追兵之后他不曾回头,沉默地走进群山间,便代表着史官落笔,帝位正式更迭已成定局。

至于他自己,是生是死对他来说并无差别,活着凑合,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而现在他的处境,江枕玉再算无遗策,也想不到黄泉路上还能碰见个活阎王。

双目失明,不良于行,这样苟延残喘的后半生和死亡相比,当然是后者更合他的心意。

不管是何原因,他厌恶一切被挟制的境况,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