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喊脱口而出,守在门边的阿墨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公子还要纳妾?”
“纳什么纳!我的心肝宝贝啊!!”应青炀在屋子里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转来转去。
他两眼一闭就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正躺在雪地上受苦,他每月都要给箭身打上松油,很是爱护。
当时为了把这人背回来,他直接将东西扔进了雪里。
应青炀还没来得及叮嘱阿墨,让他去把自己的弓箭捡回来,就听床榻上的人剧烈地咳了两声。
他抬眼看去,见男人嘴角溢出少许黑紫色的鲜血,俊美而苍白的脸上,那股独属于死亡的灰败似乎又重新蔓延上来。
孙大夫临走的时候叮嘱过他,解毒丹发挥作用后会让男人把体内的毒血吐出来,加之寒气引起的高热,人会很受折磨。
应青炀脚步一停,拿了巾帕来到床榻边,给男人擦去嘴角的污血,血液堵在喉管里,让男人微不可查地咳了几声。
他下巴微抬,脖颈后仰,仿佛溺水的人面临濒死的境地,十足狼狈。
应青炀呼吸一紧,犹豫片刻后,他将男人扶起来,自己向后撤了少许,让男人的脊背靠在自己肩膀上,并把棉被抓上来,拢在两人身上。
随后用手掐住他的下颚,让他不至于被堵在喉咙里的污血生生呛死。
他凑在男人耳边小声蛐蛐,“好了,你现在还欠我一根沉香木,起码也得是个百年老树的才行……沉香木沉香木沉香木……”
仿佛要凭借这无休止的碎碎念,让睡梦中的男人记得还他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