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将是埋骨之地。
低温,大雪,深山,追兵重重,进了那苍白一色中,神仙难救。
他额头埋进雪中,喉头哽咽,语调像浸了血似的嘶哑,热泪滴落进雪层里消失不见。
“微臣恭送陛下,望陛下心愿得偿。”
——也愿苍天得见,让圣意有所转圜。
“回吧。”
风声里传来一句嘶哑淡漠的回音。
风雪已停,寒意尚在。
琼山镇某村,一破败的土地神庙中,主殿放着一个破败生锈的铜钟,殿内四处透风,茅草叶子跟着风雪乱飞,底下是大片的草垫子,用麻绳略一捆绑,便能让一群人挤挤挨挨坐在上面,侧耳倾听。
殿内仅有的一方矮桌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长衫,外挂一层灰扑扑的绒袄,看着老态龙钟,视线却十分精明锐利,说话时中气十足。
“今日末尾,仍然是说文解字……”
显然,这是偏僻村落里的一个简单的私塾,从地点到人员构成,都充斥着下九流的不着调。
啊不,是不拘小节。
矮桌前的老者侃侃而谈,“炀,炙燥也。多为炽热之意,与火有关。当然,也有其他释义……”1
这自然的停顿和凌厉的视线顿时让底下的人变成苦瓜脸,知道夫子又要抓人考学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