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陈设还是没有变,带穿衣镜的老式衣柜,上面还张贴着一张摇摇欲坠的喜字,张贴的胶带已经积满了灰尘,没有粘性了,那是林清雅要留下的喜字,直到那喜字已经褪色而泛白,每次回来都会重新找胶带粘上。

墙角还有那台退休的老式缝纫机,那张储放衣物的大方柜子,床边的梳妆方桌上,还摆着一台余留一截灯芯没用完的煤油灯。

水泥地板年久失修,已经裂开了纹路,门窗撕掉了报纸,后来安装上了玻璃,不会再一到风吹下雨天,就沙沙作响了。

林清雅打量着婚房,就像她初次来到这里,那么认真地环顾四周,心境却大不相同了。

这个房间最醒目的,还是他亲手做的双人大婚床,床头雕刻的龙凤已经栩栩如生,床上安上了床垫,没铺床单,外边挂着罩子。

走过去拉开罩子坐下,用手按了按,这么多年,这张床的木板都还很坚固,没有松掉一块。

林清雅坐在床上,抬头看向房间的男人,眉眼弯弯一笑。

“我们这张婚床,还很结实呢。”

周霁川满是柔情地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抱在怀里。

林清雅靠在他怀里,又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周霁川,我老了也要你陪我。”

每个人活在这世上,心里一定有根救命稻草,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慰藉。

所以,人到了一定年纪,才真正知道这辈子离不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