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过门槛,往院子里走,彩虹拉开了电灯,明晃的灯光瓦数高了,照得院子清晰明亮。

他们刚结婚那年,可还没有电灯泡,林清雅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周霁川的场景,那晚热闹的庭院里,分明除了蜡烛的火光,没有什么明亮的光线,清朗月光却将他捧到她面前,让她一见倾心。

这院子多年没怎么住人,青石板细缝里已经长出了杂草,黑瓦片上垂落蛛网,明天再打扫吧。

“妈妈,这么多房间,我们晚上住哪一间啊?”知峻拉着林清雅问。

林清雅对儿子说:“你今晚跟爸爸妈妈住好不好?”

知峻点头说:“好。”

林清雅又笑着指向那间最远的,最后新搭建的偏房说:“那是爸爸妈妈当年结婚的新房。”

周霁川去找钥匙,又走到婚房去开门。

林清雅和儿子走到旁边,看着他拿起积了灰和铁锈的小铁锁插入钥匙扭开。

在外面很少看见这种小铁锁锁门了,公寓楼基本是安装了防盗门锁,也就是这种老房子。

周霁川推开房门,拉开了门边的灯绳,明黄的光线照亮了房间。

这么多年,这根又黑又粗的电线还是刚通电时拉的,没想到还没被老鼠咬烂,还能通电。

狭小的婚房,刚结婚时没觉得,现在一看显得逼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