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再没人了,她看着坐在床头不动的新婚丈夫,又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光,爬上床,害羞又期待地等着他。

看他半晌都没动,又急的起身给他脱衣服,弄得他最后面红耳赤,还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她连忙讨好地笑了笑,只觉得他生气也是让她喜欢的。

“我的大画家,我们洞房吧。”

太多梦断断续续,直到天蒙蒙亮才睡去。

***

春天的早晨,雾蒙蒙的,大街上饭庄七点才营业,早有客人过来排起了长队。

吴秋舫过来买了份早饭,又到街道办的公共电话厅去。

昨天打了电话给娘家,岳父和吴家兄长去了县城,没接到电话,弟弟和妹妹还在县里读书,岳母做了手术,不能走太远,于是公社负责电话联络的邮电所让他今天早上打过去。

电话拨通后,是吴家兄长接的。

吴秋舫说了离婚的事,吴家兄长立即炸开锅了,把他骂了一通。

他倒是不吭声,默默认下了。

吴家兄长又无意中提到了家里当初欠着两百块,妹妹每月大队副业工资发了,除了上交十元还账,剩余的都给他寄了过来。

这笔钱其实吴秋舫并没有用,他回城后卖画,已经能提供生活,让她自己留着用,但这个女人满心都是他。

吴秋舫胸口弥漫着深深的悔意,对她的关心太少。

从未过问过她的生活处境,听她说准备好了手术费用,还真以为凑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