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平静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过得这么艰难。我的道歉,不是为了我自己开脱,是希望尽一份力。我稍后给会家里寄三百块,用作归还先前欠下的费用,剩下的给岳母调理身体。”

吴家兄长愣住了,又硬气地说:“你这是做什么,既然我妹和要你离婚了,这笔钱我们不要。你放心,我们都不是古板的人,只要我妹妹过得不幸福,这个婚我们全家人都支持她离!”

吴秋舫语气坚决,“这笔钱,不论我们离不离,都会给你们寄回去。”

“还有,离婚是她一个人的意愿,我不会答应。”

“我知道我先前不是个合格的丈夫,我曾经把命运施予我的苦难,加诸到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迫切地想远离和这十年有关的一切,厌恶那个困住我的地方。如今才悔悟,如果不是她,我不会有今天。”

“我离不开她。”

“你别说这么虚情假意的话,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妹妹的事了,不然她那么,”吴家兄长咬着牙继续说:“她那么稀罕你,为了你考到首都,怎么会离婚?”

吴秋舫又语气坚定地说:“她误会了,我会和她解释清楚。”

吴家兄长又气势汹汹道:“那你最好是解释清楚,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

吴秋舫镇重地应下,“我会尽全力挽回她,您别担心。”

***

临近九点,林清雅陪着吴纯如到学校拿了户口证明,又请假陪她前往民政局。

林清雅叫了个三轮车,挨着她坐下,“离婚要准备什么资料,你清楚吗?”

吴纯如摇头,“我不清楚啊,我这是第一次离婚。”

林清雅哭笑不得,“先到了再说。”

三轮车把他们带到民政局门口,也就是市区的人民政府。

她们到的时候,一道熟悉的人影已经等候在门口,身边还放了个红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