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一片空白,充斥着愕然,愤怒,还有难以忽视的紧张。

强烈的自尊心使他不去想这件事,迫切地想冷静下来,取出画具,拿起画笔蘸了墨,可落在纸上的思绪再也集中不了。

内心的慌乱再难忽视,他烦躁地将画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子里,又放下笔,望向那个红木箱子。

他迅速起身将红木箱子取下来,铁锁敲坏了,里面的画卷还是整齐叠放的。

吴秋舫拿起卷轴,打开其中一幅,底下标注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一行字,有一团像是眼泪晕湿的痕迹。

他伸手触碰了下那团湿渍,眉头深锁。

脑海里回想起方才,她红了眼眶,眼泪打转,委屈地望着他的模样,心底深处本以为没有反应的地方,突然深深刺痛了一下。

吴秋舫看着这一箱子画卷,深深叹了口气,又合上箱子提起来,拿上钥匙,锁门出去。

路口,三轮车骑了过来,“您上哪去?”

吴秋舫坐上车,“荣宝斋。”

从宫门口到琉璃街总得绕一段路,到了荣宝斋,轻车熟路地往里走,右拐过一道月亮门就是。

里面两位师傅也是熟人。

杨师傅得了空过来招待,接过箱子一看,“这些画全卖了?”

“是。”

吴秋舫先前和荣宝斋合作过,在这里卖过画稿,一般合作过的作者,市场价是定的。

杨师傅看了眼画,拿进荣宝斋经理办公室,过了会出来说:“可以收,其中有十一幅画统一定价八块一尺,有一幅有污渍,还需要特殊处理,可以五元一幅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