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每年都有拿到工农兵名额的知青回城,他日渐消沉。
大学生毕业插队没有工农兵的资格,因为父亲的原因,他的处境比别的知青更艰难,前路无望,也终于向命运妥协娶了她。
这从来都不是他的意愿。
她早该清醒的。
平日里夫妻生活都是她主动,就连新婚那晚,也是她忍着疼痛主动。
回忆纷至沓来。
她至今还记得当时他望向她时,平静淡漠的眼眸。
当时被巨大的欣喜和得偿所愿的羞涩占据着,没有探究他的眼神。
此刻,她才反应过来,那是嫌弃。
吴纯如站在阳光笼罩的街道,突然难堪、羞耻到了极致,亦有种大梦初醒的恍然。
她望着熙攘的街道,温热的阳光抚慰她刺痛的眼眸,内心逐渐变得清醒冷静。
上午第二节 是现代汉语,先叫个三轮车回学校上课。
而此时院子里,看到这一幕的老太太杵着拐杖,走到吴家敲敲窗户。
“小舫,家里没出事吧?”
屋里传来吴秋舫平静的声音,“没有的事,老太太您别担心。”
若仔细听,还是有不对劲。
吴秋舫站在屋里,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吴纯如会和他提出离婚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