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将那桌上上位客人留下的花生壳扫去, “诶呦,客官, 这大冬天的谁还喝茶啊, 不如我给您热壶酒暖暖身子吧。”

青衣人低声重复了一声:“酒?”

小二:“对,酒, 我们家的酒可是三年的桃花酿。”

青衣人问道, “可是甜的?”

小二:“诶呦,这可不是, 甜的只有米酒,可眼下卖完了。”

青衣人闻言轻笑一声,“那还是要茶吧。”

小二:“得嘞,来壶热茶,客官可还要别的吃食?”

青衣人将肩上的雪轻轻拍下,看了看屋子里烧得正旺的炉火,说道:“我想吃桂花糕,荷花酥,杏仁豆腐,蜜汁莲藕和酒酿圆子。”

青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清爽,说得不紧不慢,和他一身落魄的样子丝毫不搭,不像是在林间被风雪吹了几日的赶路人,倒像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恰逢闲日上街溜达,随手选了个馆子打发时辰。

小二有些为难,开店这么些年,怕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客人,“客官诶,您怎么净点了些甜食,我们这儿的厨子,可不大会做啊,而且您这季节也不大对,这时日我从哪给您找桂花去。”

青衣人听得一愣,卷了袖子在剑柄上来回擦拭,最后说道:“那就算了,来碗汤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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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一壶热茶,一碗汤面,您请好儿吧。”

小二走后,青衣人独坐在这个靠近门窗的桌子上,用袖子不断地来回擦拭这自己的剑。

火炉旁围坐着几个客人,看穿着应当是住在附近的柴夫和猎户,中间还坐了个老人家。

这老人家看不出年纪,头发胡子都白尽了,可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精神矍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