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的这种日子似乎总是沉寂的夜晚,亦或是湿漉漉的阴雨天,可白若松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人工造的天幕上万里无云,仰头的时候甚至能够看清天幕的蜂窝状结构。

白谨因为被注射了药物,信息素混乱而处于昏迷之中,言长柏一个人非常平静地收拾了家中的细软,在白若松的面前蹲下身来,摸了摸她的头,缓和了神情道:“我们一家人,一起离开首都星系,好不好?”

白若松看了一眼屋内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白谨,缓缓点了点头。

自那之后,白若松便再也没有踏进过首都星系半步,直到收到首都军校的录取通知书。

白若松分化得晚,所以分化的后遗症尤其严重,高烧了一周多,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丢失了部分记忆。

在首都星系的那些日子还能记得一些,每年回言家的记忆却已经模糊不清了。

努力回忆的话,也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被排挤欺负过,具体的怎么也想不出来,最后被医生断定为“创伤性失忆症”。

白若松随遇而安,这么多年以来,也没有尝试去找回之前的记忆,这次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了这些事情。

她想起了那些欺负自己的人的嘴脸,想起了言家家主那张带着褶子的,看似慈爱,其实冷冰冰的面皮,想起了言长柏抱着她道歉的样子,也想起了与云琼的初次见面。

湛蓝的天幕,和煦的风,热闹的草地宴会,觥筹交错。

云家的家主与言家的家主在宴会正中央的位置握手谈笑,顺便将两边的小辈介绍到一块。

十七八岁的少年,人高马大,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一身肃杀,笔挺的军装在腰部收窄,黑色靴子包裹着小腿的形状,胸前挂着墨绿色的,代表着军功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