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莹润的脸来,面上一双黑亮的,小鹿似的眼睛,眨了眨,在紫袍的威严下显出几分俏皮来。
正是白若松。
“你来了。”她欢欣鼓舞地开口,仿佛不告而别,消失了一月又十三天的人不是她一样。
云琼先是感到有些酸涩,后又涌上一股恼怒。
他吩咐跟着的兵卒离远一点,随即阖上帐子,长腿一迈来到白若松面前。
他很谨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琥珀色的瞳眸中映着跃动的碳火:“你哪里来的紫袍?”
“我的啊。”白若松展开双臂,展示一般转了个圈,“不合身么?”
就这一圈,云琼看清了这件官袍上绣样的细节,是正一品的袍子,甚至比三朝元老的言相还要高出一截。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他质问道。
“我没告诉过你么。”白若松从自己腰上系着的金鱼袋中,掏出代表自己身份的黄金鱼符,展示给云琼,“我是三位辅国大臣之一。”
“不可能。”云琼想也没想便否决了她,“文帝正值盛年,玉京根本就没有辅国大臣!”
“哎,我说了你又不信。我是从十五年后来的,自然是十五年后的辅国大臣啊。”
白若松兴致缺缺地把鱼符丢回袋子里,别人视若珍宝,一辈子都求而不得的身份位置的象征,她拿在手里就像是把玩一块石头。
“江南那头近两年水灾又严重了,我和闵仟闻,哦,闵仟闻就是另一位辅国大臣,我们留下来翻奏折呢,想找个合适的治水官。”她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找着找着,时间就有些晚,我便趴着睡着了,官服也没脱,一下就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