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先第一计划便是除掉太女留下的这位唯一的嫡嗣,这样才好顺理成章揭晓白若松的身份,送她登基后,再慢慢替德帝正名,揭晓当年事件的真相。
可如今嫡嗣未死,正统未断,她揭晓白若松的身份不但得不到文武百官的支持,众人可能还会因为想要掩盖这种皇室的秘辛丑闻而对白若松不利。
她做到内侍省大监这一步,手中的确掌握了不少权力,可远远没有达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程度。
今夜原先是想要趁着皇亲贵族们没有反应过来,速战速决,如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这一刻,徽姮突然也明白了,白若松刚刚为什么要激怒她,来套她的话。
白若松在验证一件事——验证德帝在徽姮心目中的地位,以此来获取筹码,好判断该不该进行下一步。
她赌对了。
徽姮的确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暴露白若松,不然圣人的唯一心血,棠花也会保不住。
徽姮咬着牙,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随着这急促的气息宣泄出来。
她的眼神中时而闪过一丝绝望。
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喉咙,让她只能卑躬屈膝下来,接受命运的馈赠,即便那馈赠是一个诅咒。
“金銮殿前呼万岁。”她跪了下来,咬着牙,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