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自天际线上升起,虽然看起来是耀眼的橙红色,却丝毫让人感受不到它的温度。
一队差役正迎着朝霞走在平坦的官道之上,身后跟着一长串戴着枷锁的犯人。
这群犯人性别不同,年纪也各异,最小的也不过十岁出头,走不动路,刚开始还会边走边哭,到后面哭的力气也没有了,晃晃悠悠着便“啪”一下摔在了地上。
走在前头的差役们有些不耐地回过身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小男孩。
她们其实并没有要虐待,亦或是惩罚这些人的想法,不过按他们的速度,离玉京还有几日的脚程,剩下的时间却不多了,让她们有些焦躁。
“你。”那差役缠着辫子的手抬起,一指一个大一些的女孩,“把他抱起来,别磨磨唧唧!”
女孩还没动,旁边佝偻着身子,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便俯下身子,摸着小男孩的头,小心翼翼又十分熟练地把他抱进了怀中。
男人很瘦,抱起孩子的时候,本就佝偻的脊背更弯了,突出的脊椎几乎都要戳破衣衫。
“路翁。”那大一些的女孩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出去抢孩子,“还是我来吧路翁,您近年身体不行……”
路翁怀里紧紧抱着孩子,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有些温柔的笑容来:“不要紧的,我还有些力气。”
“我来吧。”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伸出一只手臂。
手臂的主人一看就是习武之人,隔着衣服也能看出明显的小臂线条,掌心和虎口处都有厚厚的茧子。
“严副官。”女孩喊了一声。
手臂的主人正是严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