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松的视线穿过她,看向她后头的小巷。
昏暗的巷子中已经空无一物,若不是空气中还余留着一点点的腐臭味,白若松都怀疑之前的事情就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
“走吧。”孟安珊皮肤上还缠绕着一点黑雾收不回去,她不敢碰白若松,只是站在两步开外,用黑雾在墙上开了一道门,“来,我送你出去。”
白若松看着孟安珊一步踏进雾门,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这些黑雾并没有刺痛白若松,她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再抬眼的时候,是熟悉的,有些萧条破败的街道。
地面上落着厚厚一层雪,呼出的气也在空气中瞬间凝成了白雾,可白若松并不觉得冷。
她顺着记忆中的道路,走了小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院子。
院子里空无一人,白若松慢吞吞穿过月洞门,看见了院子中央耸立的那一颗巨大的槐树。
冬日落雪,槐树的叶子早就落了个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四处延伸着,似天际投射下的裂痕。
槐树底下,白若松终于遇到了她回到这地方之后的第一个人。
那人一身翻领窄袖的圆领袍,金属革带,负手而立在槐树下,正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槐树。
白若松顿住了步子,不敢再上前,甚至连呼吸都特意放轻了一些,生怕惊扰眼前人。
“明日看来还要落雪。”那人说着,缓缓转身,露出了自己的脸,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怎么了,站在那里做什么?”
白若松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这种事情了,可就这么一见面,她才发觉,原来这件事根本没有过去。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尝试露出一个笑容来,可僵硬的嘴角只是难看地抽搐了一下。
“我不能过来啊。”她耷拉下肩膀,“这是假的,我只要过来,就消失了。”
“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