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猛地停下脚步,白若松刹得不及时,嘭一下撞上了她的后背,鼻子一酸,本来已经憋回去的眼泪又重新充盈了眼眶,摸着鼻子抱怨道:“你干嘛突然……”
“你怎么能乱开这种玩笑!”李逸陡然转身,开口打断了白若松的话,两根浓眉紧紧拧在一起,眼中似有两簇火苗在熊熊燃烧,“你当生命是什么?!”
李逸因为恼怒,没有克制住自己的声音,周围的行人被惊动,纷纷停下脚步来看她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活人。”
“好香,是活人。”
“这里怎么有活人?”
“也不算活人,半死不活的,一只脚已经踏进来了。”
人流缓慢朝着二人靠近,形成了一个渐渐收缩的圈子,本来十分正常的行人越是靠近,越是变得面目扭曲起来。
褪去笑意的众人衣衫褴褛,青黑的皮肤上是腐烂生蛆的痕迹,有人走着走着手臂掉了下来,也有人干脆怀中抱着自己的头颅,露出的脖颈横截面是钝刀割肉后留下的凹凸不平的痕迹,血肉中混杂着骨头的碎片。
李逸收紧了五指,勒得白若松手腕生疼。
她靠近的时候,白若松能够清晰地看见她胸口处出现的,还在不断冒奇怪颜色毒血的箭伤。
“听我的。”她压低声音,同时从怀里不知道掏出了什么用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东西,“跑!”
绢布落下,露出底下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是云血军代表身份的令牌。
令牌一出现,四周立即冒出金色的光芒,有些类似似功德佛光,耀得周围一圈的怪异路人尖叫起来,从青黑皮肤上露出一阵一阵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