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是有绝对压制的武力,也有深切的,填满胸膛后马上就要喷薄而出的占有欲。

但他深切地知道白若松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所以只能克制着自己的占有欲,收敛爪牙,露出软乎乎的肉垫,将自己包装成无害的犬类,以此来获得她的一点垂怜。

如今风雨欲来,他突然就害怕了,完美的伪装被撕裂开一条小缝,一丝阴暗浓稠的情绪泄露出来,紧紧缠绕着白若松瘦削的躯体。

白若松几乎被云琼肌肉鼓胀的双臂勒得喘不过气来。

她憋红了脸,手臂从下往上,安抚地抚摸着云琼后背的起伏肌肉,一下一下,如同在给大型犬类顺毛。

“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又因为有些憋,显得很沙哑。

“我后悔了。”半晌,山岳一般的人才压抑着开口。

“什么?”白若松显然没明白云琼这句话的意思。

“我从前说过,你不用回应我的期待,如今我后悔了。”

他拥着的手臂居然在颤抖,似山河倾颓,令白若松有些不知所措。

“只一次,我只有这一次过分的请求,拜托了,回应我的期待。”他说,“求你了,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白若松怀里趴着呜咽的大犬,茫然地看着寝房一角,感觉有些难过。

她想答应,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答应了的,可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挥之不去的悲伤,就好像……

就好像她已经食言了一般。

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一瞬间,一切场景都如泡沫一般被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