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快马加鞭,千里加急送来玉京的急报,照规矩一刻也耽搁不得。
云琼正是犹豫之际,白若松手中使劲,拽了拽他的小臂,言辞恳切道:“很重要的事。”
云琼知道,白若松从来不会骗自己。
他向云祯告过罪之后,覆上白若松的手背,把她冻僵的手指头合在手心里头,柔声道:“外头冷,先进去说吧。”
二人跨过寝房大门,白若松转身关门,发现钦元冬带着亲卫,站在院子里气得冒烟,而云祯老太太反而在乐呵呵地开导她。
门栅关拢后,她回头,发现云琼半蹲在炭盆前头,手中捏着火折子,似乎打算重新点燃里头的红萝炭。
“边疆急报是假的。”白若松没有半句废话,一开口就是最简单粗暴的结论。
云琼手指一顿,片刻后,才松手,把被火折子引燃的引子扔进炭盆里头。
引子在手上留得有点久,指尖被灼到了一点,有些火辣辣的。云琼掩饰地蜷缩起手指头,垂下眼,取了火钳拨弄碳火,直把红萝炭中间拢了一个中空的洞来,这才盖上防火板。
“有几成把握?”
他开口,既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的?”,也没有问“有什么证据?”,好似无论白若松说出什么惊天的言论来,他都会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九成。”白若松回。
白若松是个谨慎的人,从来不过分夸大其词,能从她嘴里说出“九成”这两个字来,大概率就是百分百的把握。
云琼见她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便自觉地在圆桌前头坐了下来。
果不其然,不一会,白若松便吭哧吭哧地抱着一摞册子,啪一下,放在了云琼面前的桌上,把最上面一本塞进了云琼怀里:“你先瞧这个,这是我偷偷去户部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