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已经扒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底下自己真实的面孔。

她这次没有戴那个烧毁面容的人皮面具,云血军里头不大认得出她,但禁卫军却是对她很熟悉。

“是你。”禁卫军统领认出了这是那个企图刺杀女帝的东宫左卫率,“你们果然要谋反?!”

徽姮却不如禁卫军统领那样激动,她神色虽然有些紧绷,却并不慌张,只是对着白若松道:“你想做什么?”

“清君侧。”白若松一字一句道。

徽姮嘴唇一颤,刚想说什么,白若松已然侧开一步,手心向上摊开,指向身后的太女夫怀中的婴儿:“这位,才是今后的天下之主。”

禁卫军统领简直要骂人了。

她心道你他爹的真会闹,事到如今可不就只剩这一个小屁孩能继承皇位了吗,你公然搞这一出谋反简直脱裤子放屁!

徽姮却不这么认为。

她的脸色是今夜第一次这么难看,近乎有些咬牙切齿,腮帮子旁边鼓出一个弧度。

“你一定要和我对着干?”她问。

禁卫军统领一下看向徽姮,没明白这位女帝的代言人,内侍省的大监抽的什么风,怎么把小嫡女继位说成和她对着干。

白若松却明白过来。

她一直以来,觉得不对劲的,疏漏的东西,终于迎刃而解。

为什么她总觉得言相时而聪明,时而老糊涂,原来是因为棠花的棠主根本不是言相。

“原来是你。”白若松看着她,“亲手割下德帝首级的人,用德帝首级换取荣华富贵的人,却是她最信任的棠花的负责人,一般人还真想不到。”